來到東京之後,我發現這座城市最吵的「居民」,不是人,而是烏鴉。 我的公寓正對著一座兒童公園。假日早上,在孩子們還沒來玩之前,戶外幾乎沒有任何人聲或車聲,安靜得出奇。唯一的例外就是烏鴉。牠們的叫聲此起彼落,像是在開什麼秘密會議,有時大到讓人忍不住懷疑——是不是正在密謀幹壞事。 在東京,只要街頭有垃圾就有烏鴉,因為烏鴉是雜食性動物,尤其愛吃廚餘,如果街頭垃圾沒有用網子蓋好,等一下一定被翻得亂七八糟,能吃的吃掉,不吃的亂丟,街道慘不忍睹。 奇怪的是,即便如此,東京人不會去驅趕烏鴉,好幾次我街頭目擊「現行犯」,行人卻匆匆走過,視若無睹,到底是東京人太忙,不想管閒事?還是烏鴉有永住權,大家見怪不怪? 烏鴉會亂翻垃圾,不只製造髒亂,還可能把傳播病菌給人類,有時牠們自己也會食物中毒,造成群體死亡。 不過,在鳥界裡,烏鴉算是非常長壽的物種! 例如,鴿子的壽命約6年,燕子一年半,麻雀只有1~3年,相較之下,烏鴉的平均壽命可達7~8年。若是在沒有天敵、吃香喝辣的東京,活個2、30年是沒問題的! 而且,據說還有一種「黑丸鴉(Coloeus dauuricus)」,在人工飼養之下活了60年。 烏鴉長壽有幾個原因。 一,牠腦很大、智商高,會記仇,記得哪裡危險、哪裡有吃的。 二,幾乎沒有天敵。日本會吃垃圾的除了烏鴉,還有鴿子,鴿子階級比牠低,看到烏鴉靠近就馬上飛走。 不過,關於烏鴉,還有一些謎團。 一,城市裡的烏鴉死掉後,為什麼幾乎看不到屍體? 二,烏鴉愛吃垃圾,為什麼日本人都不會去管牠,或驅趕牠? 答案其實是這樣的。 首先,城市裡的烏鴉死掉後幾乎看不到鳥屍?? 因為牠們「死也要死在家裡」!比起在電線桿或街上建物隨便築巢,烏鴉會去找容易藏身的樹林築巢。臨死之前會一直待在巢裡,所以街上不容易看到屍體。 至於第二個謎團——烏鴉愛吃垃圾,但為什麼日本人都不會去管牠,或驅趕牠? 原因是烏鴉在日本有「特權」,受到《鳥獸管理法》保護,不能隨便捕捉,也不能任意動手驅除。一般人能做的就是把垃圾收好,不讓烏鴉有機可趁。真的需要處理時,必須由經過在地政府許可的獵人或專業者驅除,但需要費用,一次至少14300日圓起(相當台幣2860元起)。
太平山上的「見晴懷古步道」,綠蔭濃密,平坦好走,全長僅0.9公里,只是多年未訪,發現它變得不太好親近,多了體力耐力考驗,一對父子還在森林裡鬧脾氣。
見晴的美,讓人痴迷,美在巨木參天,美在苔蘚蕨類像小外星人,淘氣多變,美在鐵道殘垣綠意盎然,一見傾心!
走在我們前面的這一家,不知為何,爸爸獨自扛著一個大塑膠袋,袋裡好像塞滿了衣服等雜物,正因為他的體貼,妻子可以安心帶領剛學會走路的小女兒慢慢來,走在最後的兒子,看樣子應該上了國中,一臉無精打采。熬過1.3公里的碎石行人專用道,就是古道了。小徑優美充滿詩意,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風景了,走著走著,兒子突然停步,說什麼也不走了,抱著行囊的老爸眉頭緊皺,下巴緊繃,努力掐住最後一絲的理智線,說:「剩最後200公尺,走不走,是你的選擇!」高頭大馬的兒子,乾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,臭臉不理。
走在前頭的媽媽,正哄著小女娃踏上天空吊橋,一步步度過懸崖;吊橋搖搖晃晃,小女娃很害怕,才走了幾步,又停了下來,老爸突然發出震天怒吼:「決定往前,就不要回頭!」
這一吼給了妻女勇氣,一步步堅定向前,成功順利渡橋!這一吼也震動了青春期兒子的屁股,終於移動雙腿,趕緊跟上,全家人又開始往前走,步道的終點就在前方。
是啊,決定往前,就不要回頭!疫情這些年,景物不見得依舊,人事已經全非,若環境無法翻轉,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心!再累再難,念頭一轉,地獄也是天堂。離開見晴古道時,山邊雲海開始翻騰,湧上了聖陵線,「你聽到蟬聲了嗎?夏天真的來了!」攝影師驚喜的說。
文:Selina 圖:影巷26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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