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說到為了避開黃金周人潮,決定反其道而行到高貴的港區散策,從山手線田町站(或都營三田站)出發,先前往慶應仲通商店街吃燒肉,祭完五臟廟後,便按圖索驥,展開一場串聯四座大使館、名門學府與私人俱樂部的建築巡禮。 這一天依順序看4個大使館,分別是科威特、義大利、澳洲以及俄羅斯大使館,建築各有特色。像科威特大使館雖然有歲月感,但上下兩大區塊錯落不對稱的設計,融合現代與實驗精神,出自設計東京都廳的大師丹下健三之手。 另外,澳洲大使館則是外國建築師的作品,由外國建築師操刀,箱型建築線條方正理性,金屬鋁窗的冷冽質感營造出強烈的未來都市感。 這一路上不只使館,還有許多高樓、大宅及高級私人俱樂部。街道寬徜綠意盎然,即使只是在圍牆外眺望使館豪邸的庭院深深,也感到高貴平靜。 不能錯過的還有地標綱町三井倶楽部,迎賓本館有百年歷史,由「日本近代建築之父」、辰野金吾的老師喬賽亞·康德(Josiah Conder)設計,以優雅的維多利亞式宮殿建築、廣大㝚園出名。雖平日不對外開放,但看官網可以知道其內部的輝煌,是名門豪族辦婚禮的地方。 緊鄰綱町三井倶楽部的是三井公園大樓,1970年落成時以稀有的「高樓」引發話題,如今有人認為是塔樓的先驅。其亮白簡潔的建築外觀極具美感及識別度,戶戶邊間,室內100平方米以上,在當時是少見的大坪數。從窗外俯瞰,綱町三井俱樂部的優美庭園景致盡收眼底。 散策的終點是慶應大學的八角館舊圖書錧。其創辦人就是萬元鈔票上的福澤諭吉,從小小的蘭學私塾開始,到明治時代變成大學。舊圖書館是明治初期大量興建圖書錧的建築之一,藏書20萬冊是當年最大的圖書館,新歌德式的建築風格:紅磚配花崗岩、彩繪玻璃、尖尖的塔頂,每個細節每個轉角都是現代都市難以再復刻的風格與情懷。 最後,我原本是要去八角館舊圖書錧喝咖啡,但人太多了,轉去附近芝公園散步,隨性找間咖啡廳落腳。這場黃金周的文化充電之旅,就在東京鐵塔下的微風中圓滿落幕。
「可能是漁火,或芒花,或是大海,總之,有種說不清的魔力改變了我。」馬丁對我們這樣說 。 正常人怎麼想,都覺得馬丁瘋了。51歲的他是台北人,10年前來到金瓜石祈堂老街,彷彿聽到頹廢老屋的呼喚,決定留下,一個人進行老屋改造計劃,一間又一間,連續修了4間以上, 在老街闖出了名號 。 金瓜石多雨、多風、多霧,馬丁對於自己能在這裡住上這麼多年還沒發霉,也感意外。礦山上的房子,為了防水多用 油毛氈紙來鋪屋頂 ,他整修時刻意保留油毛氈,因為這是困苦環境下的在地 生存 智慧、山城特色 。 ▌ 修舊如舊不是我的風格,那會流於道具 馬丁不承認他是老屋控,但他的確是推廣老屋的先行者之一。「我從沒想過在山上開店會有什麼下場?我只想把我看到的美落實在生活上。」 他將改建的老屋們,取名「散散步」,改作民宿、餐飲,不僅保留原始外表、紅磚牆、老玻璃、老木門,還加入骨董舊貨、現代浴缸,既保留老屋魅力又不失生活講究。 老屋的傢具,似曾相識。置物櫃是「半身不遂」的老菜櫥改造、櫃子下面的老式電視機上拆下來的螺旋木腳、氣質木托盤的前身是舊抽屜、舊書桌進了浴室變為洗手台、老衣櫥的弧型門片成了床頭櫃。 「修舊如舊不是我的風格,那會流於道具或戲劇場景,我是學設計的人,改造這些老傢俱的同時,裝上現代復古五金,賦予它風格與巧思,讓它在時代洪流裡重生。」 記憶中屬於阿公阿嬤家的毛玻璃、壓花玻璃,屋裡隨處可見,這些老玻璃讓室內光線充足,又不刺眼,像被篩過的往日時光,呈現一種朦朧情懷。 「你有沒有想過, 為何老屋裡這些撿來的舊傢俱,看來風格一致?」馬丁說,這些古早櫃子、門板的顏色 不是紅就是綠,他將面漆磨除、再染色,走深色木質色調,讓傢俱重拾溫暖懷舊、安靜沉穩的氣息。 ▌ 邂逅東北角 租破屋當寶 「我今年51歲,回頭看40歲的自己,那是一時衝動。」 馬丁 原本從事廣告設計接案 ,因為工作倦怠,有了 逃離台北、 到遠方找一個可以看山或看海的工作室念頭。 10年前,他開車走在濱海公路,行經水湳洞時落日正美,忍不住路邊停車,衝到山上的濂洞國小拍照。山城階梯狹小複雜,令他迷路,在地婦人見他東張西望,開口問他是不是找地方住?雞同鴨講中,夜幕降下,想找工作室的他,聽到這裡有「看得到海」的老屋出租,即使 婦人沒鑰匙開不了門,他依舊簽下租約,隔天交屋才發現屋況糟到無法住人! 一般人到此會打退鼓,他卻將錯就錯,暫停接案,卯足全力將老屋當夢想...